拧发条的人

我会偶尔喝喝啤酒。它的味道类似于深秋西风中的枯叶。在飘落的过程中进入了我的胃的同时,也落了地。整个秋天喝的啤酒足够一个小池子装的。喝的同时也吃着花生,它们像亲兄弟的形影不离。
在小职员的生活里打发着软棉棉的时间。等一个人是有些莫名其妙的,浅浅的就是等,想深入了就会心疼。简直莫名其妙。
单位里连个人影子也没有。我闲杂着逛着街。以前小学生时,看到大街上卖东西的人会想,他们为什么不工作,不上学。那样多好。现在实现了小时候的小愿望,却也怀念起小时的状态。人是这样的动物。
我拧了拧发条。意识上的。浑身的神经和肉块也随着紧了紧。又喝了口啤酒。 办公室里温暖,有些烂的却可以用的空调。有可以随意狂打的电话,电脑没有上网。我呆在这里填写着资料。一个人的办公室的生活。拧发条也没有用。人有些退化。
同事在野外的寒风里施工。
申请通过意味着我也有在寒风里施工的权利,意味着很多上生活的改变。

施工时,我分在一个小松树林里。听得到鸟的叫声。满地的枯黄的松针、松果。是冷的早上。我与另一个人在等待命令中升起了火。
火跳着舞。忽快忽慢的移动着,温暖着我的手和身体。无意识的大脑某个底处又出现了一个人影。模糊,看不清。我想是我一直等着的人。意识出现了,竭力阻止深入的等。我放弃了,于是意识顺从的放着类似电影片断的故事,有情节,较为吸引。
我从来不重看一部影片,此是例外,却不光是例外,简直可以说背叛。就像逃出我意识外的不易捉到的间谍似的什么东西。
跟我来的那个人听着从廉价的收音机里发出的声音。想打破寂静,什么声音都不是寂寞的。广告也好,别的什么也好。
施工开始。意识冬。等人暂时死亡。
站在北风洌洌的高处看着这一片苍绿的松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觉像恢复了什么似了。可以跑五十公里。感觉。
城市里是石头,农村是土地。谁说的忘了。

工作填充了一天的时间,点缀着些许充实。"充实"有些诱人,问题是这是否有意义。当然这也是没有等的一天,没有痛苦的一天。总之是没有。

黄昏,温热的太阳萎缩着变成了桔红色。我和他再一次升起了火。火花再次跳着我熟悉的舞蹈。忽快忽慢的移动着,继续温暖着我的手和身体。也许还有心底潮湿的地方。无意识的大脑被火跳跃着引着神经的苏醒,又是这个意识的底处出现了一个人影。或许是两三个也不一定。
那台收音机播放着甲壳虫乐队的歌。随意,轻松的陈旧情歌。听说里面的吉它手也过世了。什么东西都挽留不住的。是否?
过了些时候,月亮洒下了寒冷的银光,火中散发着松香的气味。
寒冷与温暖并存着,需要的缘故。

拧发条的人看着村上春树在找那只失踪了三四天的小猫。他的妻子说,你就是不喜欢它,才把它弄丢的。村上说,我不至于讨厌到这种地步。我喜欢你。

是吗?
好像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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拧发条的人:等您坐沙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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