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上春树作品系列评论——ACT·4《海边的卡夫卡》和《天黑以后》

海边的卡夫卡》是笔者读的第二本村上的小说。
整部小说分为两条故事主线进行——少年卡夫卡和疯老头中田。两个完全没有交集的人却在一片森林中通过什么连接起来,然后开始了一个惊悚奇异的故事。尽管开头部分颇有欧美科幻悬疑小说的风格,但是最后三分之一又开始走鬼怪小说的恶趣味路线。《海边的卡夫卡》虽然最终仍然演变成了象征性意味的小说,可是比起他的其他小说来讲,这里的象征还是比较容易理解的,像卡夫卡和希腊神话中杀父淫母的俄狄浦斯都是为大家熟知的典型。印象比较深刻的是一个神秘男子将仍在跳动的猫的心脏活生生地咀嚼后吞下去的那一幕,当时脑海中浮现的是戴着牛仔帽穿着军服的一个中年男子的形象。虽然整本书看下来有种冷飕飕的感觉,但是却没能感受到村上所说的他要描写的日本社会的“恶”。确切来说,我感受到的莫如说是人类社会中必然存在着的“恶”,与其阶级性并无直接联系。
可以看出来,作为村上的转型作品,他的确花了很大的心力在里面,只可惜多年养成的写作风格实在是很难一下子改过来。村上不认为自己可以算是一个合格的作家,所以一直在尝试着写“真正的小说”。他指的“真正的小说”是有人物、情节、背景,有开端、发展、高潮、结局的传统式小说。
从语言的角度,《天黑以后》更加欧美化了。而且难得的是,村上是从第三人称的角度在记叙整个故事的,是比较理性和客观的。然而西方的文字风格与东方的思维风格产生了矛盾,整部小说显得空洞无比,苍白无力。换汤不换药,村上的写作理念相当于陷入了一个漩涡。漩涡本身所具有的韵律的确引人入胜,然而倘若非要逆着漩涡,马上就会感到无能为力的疲惫。可以看作是有益的尝试,然而作为我个人还是偏爱他转型前的作品。
书中陷入了沉睡的浅井爱丽可能于当今社会是相当典型的例子,因为工作太过无聊、生活太过单调、交际太过狭隘,所以对整个世界都感到厌烦与绝望,于是完全封闭了自己的内心和思维,只是睡觉而已。通过这种祭奠式的行为,仿佛能够一点一点找到自己到底渴望些什么的答案。“什么也不是,彻底沦为仅仅为外部事物的通过提供方便的存在。”之所以会变得如此贫瘠,想必是在不知名的哪里给不知名的谁剥削或掠夺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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