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是村上春树？因为他是村上春树。于是乎，在日本国际交流基金（The Japan Foundation）主催，每日新闻社协办之下，造就了这一次名为“寻找春树的冒险”的国际研讨会，来自十六个国家的翻译家、作家和评论家济济一堂，一同探讨村上文学的魅力。


●最多人谈论的日本作家

曾几何时，村上春树这名字成为世界的共通语言，形成了不可思议的“村上现象”。他的作品被翻译成三十多种语文，包括英、中、法、德、俄、意、西……甚至希伯来文。他是继夏目漱石、川端康成、三岛由纪夫、芥川龙之介、大江健三郎之后，最多人谈论的日本作家。

就像这次在东京举行的“寻找春树的冒险”专题研讨会，聚集了来自16个国家的翻译家、作家和评论家，一同畅谈如何用自己最熟悉的语言翻译村上作品的经验，一同进入村上世界去探讨他的文学魅力，这在现存的日本作家之中，可说是绝无仅有，空前的创举。

当然，日本国际交流基金（以下简称JF）是幕后推手。

众所周知，JF是一个为了促进日本和外国的国际文化交流，于１９７２年设立的官方专门机构。它在２００３年转为独立行政法人，并划分为“文化艺术交流”、“日本语教育”及“日本研究?知的交流”三大事业领域，在海外19个地方设有事务所，包括我国的吉隆坡，一同联合进行广泛的文化活动。

“寻找春树的冒险”是从一年前开始筹划的大型活动之一，主催单位是JF的“日本研究·知的交流”部门。此项计划的焦点是放在村上的作品和翻译上，探讨村上热潮的秘密及其共通性，目的是为了创造一种新的文化，加深国与国之间的交流和对话的可能性。

荣获卡夫卡文学奖

３月２３日那天，各国代表陆陆续续抵达位于东京涉谷的酒店。

作为村上作品中文版翻译者之一，我也有幸受到邀请，出席这次的研讨会。台湾中文版的代表当然是赖明珠，可惜中国版的翻译者林少华教授因故不能出席，要不然一定更加热闹。

第二天，３月２４日，传来一个好消息，村上春树荣获捷克的“卡夫卡文学奖”。当天的“报知”体育报遂打出醒目的标题――《村上春树：向诺贝尔奖伸出王手》，即接近诺贝尔奖只差一步之意，因为据说“卡夫卡文学奖”是年底的诺贝尔文学奖的前哨战。

村上的代表作《挪威的森林》、《国境之南·太阳之西》及《海边的卡夫卡》一再获得世界性的肯定。实际上，德文版《海边的卡夫卡》在２００４年是奥地利畅销书第一位，英文版也获纽约时报选为２００５年度十大畅销书之一。这位凭《挪威的森林》一书突破４５０万本而声名大噪的作家，有望在川端康成、大江健三郎之后成为日本第三位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看来不是空穴来风。

３月２５日，研讨会正式在东京大学的驹场校区敲锣举行，吸引了大约600名透过抽签而中选的“村上迷”前来出席这个盛会，闹哄哄地挤满了东大第９００号教室。

座谈会点滴

首先是由美国作家Richard Powers主持基调演讲，他从脑神经科学和文学的相关性，以及本身的创作哲学来考察现代人所寻求的世界共通物语。Powers氏是美国Esquire杂志所挑选的90年代美国5大作家代表之一。他评述村上作品是“头脑和心灵的拼图游戏”，其中小故事和大故事交织而成的结构，跟他本身的作品有着共通性，并认为“村上作品描绘了现实与想象的境界稀薄化的现代，超越了国界的藩篱，捉住了读者的心。”

来自香港的学者诗人梁秉钧教授（也斯）也是主讲人之一，他补充Powers的说法，从现代化来探讨大众文化、流行文化的现象，提到村上作品的全球化、自我镜像化与世界共有的关系。

村上节奏感

接着是由东大中文系教授藤井省三主持的座谈会，并由5位村上作品的翻译代表上台发表意见。他们是美国的Jay Rubin教授、韩国的金春美、俄国的Dmitry V. Kovalenin、台湾的赖明珠和法国的Corinne Atlan。他们都是热心的村上作品推介者，分别谈及自己和村上作品邂逅的经过，如何被他的文字魅力所倾倒，他的作品如何在自己的国家引起轰动，如何掀起“阅读村上”的风潮等等，致使在场人士听得悠然神往，感觉像喝了一碗“村上牌”心灵鸡汤。

Jay Rubin个人认为村上作品得到世界性认同的理由是“他拥有罕见的写作能力，把潜伏在日常事情背后的不可思议表达出来。”

翻译了40部日本文学作品的法国女作家 Corinne如此分析村上的魅力：“村上作品有统一文体的节奏感，并有接近西洋语言的魅力感。”

韩国高丽大学日本文学教授兼日本学研究中心所长金春美认为，“村上作品同时予人喜乐和安慰”，是一种“治疗文学”。她说韩国读者对村上春树并没有“他是日本人”的意识，而是把他当作文化商品来接受。

共同的语言

生于沙哈林的俄国自由作家兼翻译家Kovalenin为人风趣，他说“当我翻译村上的作品时，我感觉自己和世界全体是相通的。”他也推荐大家看“村上春树Yellow Page”，认为那是接触新文化的最佳途径。

翻译了三十多部村上作品的赖明珠说，因着受到村上作品的影响，许多台湾读者开始学日语，一部分读者开始写文章。她认为村上作品给予都市人心灵的安慰，对社会生活有孤独感、丧失感的人尤其产生共鸣。

上述座谈会以日语及英语同时传译，但在座的人都有一个感觉，我们的共同语言是“村上春树”。

翻译村上主要作品的36个国家／地区：

(1)韩国 (10)意大利 (19)挪威 (28)捷克

(2)中国 (11)英国 (20)芬兰 (29)匈牙利

(3)台湾 (12)希腊 (21)法国 (30)保加利亚

(4)香港 (13)荷兰 (22)葡萄牙 (31)波兰

(5)印尼 (14)瑞典 (23)爱沙尼亚 (32)拉脱维亚

(6)泰国 (15)西班牙 (24)克罗齐亚 (33)立陶宛

(7)美国 (16) 西班牙(卡塔罗尼亚语) (25)斯洛伐克 (34)罗马尼亚

(8)巴西 (17)丹麦 (26)斯洛文尼亚 (35)俄国

(9)冰岛 (18)德国 (27)塞尔维亚 (36)以色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