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的地方

两个人的地方
回梦楼是位于师大东南角紧邻诗词图书商厦的一间别具一格的咖啡厅。此间咖啡厅是一栋两层的独立楼房,看着并无被大城市浸染的都市气息,正楼前面有一个一层楼高的藤架,藤蔓蔓延整个藤架并放肆的爬上了墙,藤架下面种植着各色花种,异彩纷呈。正门悬挂着一副杉木雕刻的对联,上联为:邻近诗词颂诗词,下联为:香溢梦里回梦楼,典雅的环境、传统的对联、木雕、诗词与西式咖啡相结合使人感到并无违和感反而显得相得益彰。
沿着花草和藤蔓装饰的小路走进咖啡厅,便会被里面的装饰吸引,装饰并不奢华反而古朴的很,原木搭制的吧台,桌椅,还有一些古老的物件更曾气氛,据说此间咖啡厅是当年附近大学城的学生及一些以艺术为名流浪在附近的人在里面消费之后就可以自己动手写写画画涂涂抹抹最终完成装修的,所以现在里面非常的生动,但据现在观察并非都是所有消费者装饰的,有恐怕都是一些较为专业的人士,否则那有现在这么雅致的环境。
我依旧坐在窗边,透过窗户上的藤蔓可以看到川流不息的人群在各自奔波、忙忙碌碌,自己于他们似乎分属两个世界格格不入。
当咖啡厅里的音乐由《一无所有》换成《被遗忘的时光》时秋出现在了门口。“是谁,在敲打我窗/是谁,在撩动琴弦/那一段被遗忘的时光/渐渐地回升出我心坎”她身形款款的跟随这音乐来到桌前,我的眼睛也跟着回来了。
“秋,卡布奇诺可以吗?已经点过了”
“随意吧,既然已经点过了”秋若隐若无的说,接着沉默了一会然后就像突然睡醒一样精神饱满的说:“霍非,我们已经分手了,以后还是别见了”。
“还记得你说过等毕业了我们就一块到西部去旅行,然后收集旅途中的故事吗?”
“霍非,可是我们已经毕业一年了,我已经工作了,而你还在怀旧羁留学校”
服务员送上卡布奇诺时,秋从包里拿出了一本书放到了桌子上,是卡尔维诺的《在冬夜,一个旅人》,送给我。然后接着说“就像你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我跟你石河子的一个朋友很像’无法考证一样,也算我说话不实,如果你想去西部旅行,就让这本书陪伴你吧”。
语言无法企及时只有沉默来填充,以此来弥补时间与空间的隔隙,致使从开始到结束之间不至于出现像东非裂谷那样的鸿沟,让谈话的双方一下子难以跨越而显现尴尬局面。沉默犹如一道墙分割开了他们两个与外界,好使他们尽情享受这份沉默。
在两杯都没人喝的咖啡凉透许多时之后,沉默再次被蔡琴的《被遗忘的时光》打破。“顾秋,我们碰一下,喝了这杯咖啡吧,怕以后很难再有机会了。”
在同一首歌中开始与结束,也许再好也没有了。两人在音乐中慢慢的喝完了这杯冷咖啡,结束了看来是最后的一次相聚,也许这便是聚散有时,后会无期。
如若要分开不南辕北辙是难以做到这一步的,我和顾秋都深知此理,因此在回梦楼门口,我首先选择了向东,因为顾秋回家朝西。
总有种感觉伤心不悦之时一切不痛快之事总会迎面而来,未到深秋之时然而秋风已经肆虐这个小城。一杯冷咖啡外加秋风,此时我毫无睡意的走在夜半的街上。“那一段被遗忘的时光/渐渐地回升出我心坎”,蔡琴的歌声依旧回响在脑海,自己也不觉哼着,此前与顾秋的种种往事竟不自觉的回升出心坎。
大学二年级时政法学院一帮好事之徒联系了文学院的一帮以文学为名的人组织了一个名义上的联谊会,此时我认识了顾秋。当时的情景恍如昨日,联谊会总有人主持并负责穷尽方法瞎闹,在主持人山穷水尽之时终得一法“击鼓传花”,好在有一鼓手且有一铁簸箕可供活动进行,不知在第几轮“鼓声”在顾秋处停下了,推脱不过只好上台,万般应付依然难以令这群好事之徒如愿,于是她便唱了首《月圆花好》,独特的唱腔深深的吸引了我,但也使她走进了世界尽头,因为大家只想到了与邓丽君、李香琴、奚秀兰诸人不同,而我知道顾秋有周旋的味道。
美好的思绪被肆虐的寒风吹醒,在周围灯光还未全灭之时,我饶了一大圈终于回到了城西的宿舍,因为这栋楼的这间房子正好对着师大文学院的教学楼,算是睹物思人吧可以经常想起和顾秋一起上中文课时光。洗了把脸便脱去外套躺上了床,不一会睡意也便如秋风肆虐来袭,使我走入了世界尽头。
阳光透过窗子均匀的洒在床上,照在身上,可是秋天的太阳犹如落水的狗,再也没了狗仗人势的威风了,照在人身上懒懒的。闲来无事,信手捧起村上的《当我谈跑步时我谈些什么》,看着看着不觉思想在也难以集中起来。当我们跑步时我们谈些什么?想不起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跑步的,但肯定是当时没有什么事比跑步更有意了,所以才跑步的,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突然有一天发现了一个似曾相识但想不起的女孩也在跑步,一连几日,差不多同时到操场,同时离场。于是突然觉得我们已到了另一个地方,世界尽头。
一块跑步一周之后,似曾相识似乎变成理所当然了,我故意放慢脚步,搭讪道:“你跟我石河子的一个朋友很像。”
顾秋并未停下步子,带有一丝玩味反问道:“为什么?”
我说的跟顾秋说的似乎是标配,但我却不知道如何回答,于是立刻转变话题。“你不觉得我们两个处于另一个地方,世界尽头吗?”
“此话怎么讲”
“有次法学院和文学院联谊会,你唱了首《月圆花好》对吧?”
“是的”
“你是听周旋的歌学的吧?”
“算是吧,听我母亲的,他是跟着周旋的音乐学的”
“可是在场的没一个人知道那是周旋的韵律”
“这就是原因吗?”
“对,你也觉得我们俩在另一个地方,世界尽头了吗?”
“如果我说巧合呢?”
“我还有理据的”
“难道是我们都在跑步吗?”
“对,看来我们俩真是属于另一个地方,世界尽头?”
顾秋似乎既无奈有打趣的说“在这世界里有几个人,只有我们两个吗?”
“我想是的,因为没有发现其他人”
此时顾秋突然放慢脚步,我亦保持一致,而她同时却露出了“真相只有一个的”的柯南式微笑,接着说道“我觉得似乎应该还有一个人”
“你是说我的那个朋友”
“你不是说我们很像吗?”
“睿智,这就是你们为什么像的原因”
我们两个世界尽头的人相视而笑,加快脚步,继续奔跑着,不时交谈两句,沿着学校的操场往复奔跑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到达世界尽头。
当我谈跑步时我们谈些什么,此时关于跑步,能想起来的恐怕只有我们的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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