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觅就是人生的意义

《没有色彩的多崎作》在断断续续地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读完,读完之后我的第一感觉就是——罢了,罢了,这就是所谓的人生吗,这样的人生到底有何意义呢?

这部小说的主题和村上所有小说的主题一样——寻觅,寻觅逝去的东西,不可得到的东西,让人感到无可奈何的东西,某种人生的真相,亦或是某种似是而非的东西。

总之必须寻觅,否则人生就无法继续,小说的格局也无法展开。

寻觅是因为感觉到自己缺少某种东西,以至于有某种很深的失落感。寻觅亦或者是因为在虚无的大海的里沉溺太久,想要为自己设定一个简单的目标,直奔真实可触的理想彼岸。

寻觅是一种拒绝庸俗现实的方式,是一种重温旧梦的孤独之旅,又或者是解决人生难题的唯一出路。

多崎作之所以要开始他的寻觅之旅,是因为有一个问题郁结在他的心里,迟迟没有得到解决。这个问题一开始出现的时候,就把他推向了死亡的边缘。尽管他没有选择自杀,但在他二十岁的那一刻,他的人生已经结束了。

因为他的人生在那一刻就走向了虚无。(没有颜色的多崎作彻底的失去了颜色,从这个世界上悄然退场。一切都变成了虚无,剩下的仅仅是一块坚硬的冻土。)

上面圈起来的这段话出自小说的最后一章,如果我们试图理出这篇小说的一个线索的话,那就是死亡——寻觅——虚无。

死亡是寻觅的起因,虚无是寻觅之后的结果。其实虚无之后还是寻觅,寻觅之后还是虚无,直至肉体生命的死亡。

死亡即人终究是要死的,那么生命到底有何意义?当我们带着怀疑的精神不断地深究这个问题,很有可能就会滑入虚无主义。我们得到的答案就是,人生毫无意义,生命似轻尘,死去亦徒然。虚空的虚空,一切都是虚空。

这是存在主义哲学家们和现代主义文学家以及艺术家们普遍思考的一个问题,就是存在本体论的问题,简单来说就是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我想村上也触及到了一个问题,并且在他二十岁的时候就陷入到了由这一问题所引发的某种精神困境。而他解决这一问题的途径就是通过小说,通过小说主人公的不断寻觅来展现这种人生困境,并企图找到解决之道。我想这也是村上的小说为什么让我感到心有契合的因素,因为我正陷入到这一困境无法自拔。

我一直试图从村上的小说当中获得某种启示,在《挪威的森林》这部小说里我学到的是,要用一个硬壳把自己包裹起来,这样就可以免受复杂世界和复杂人性的伤害。在这部小说里村上告诉我,要冷静并超然地遵循自己的步调,努力保持生活的平衡状态。

最后我想回答开头我所提出的问题,这样的人生到底有何意义?我的答案是——寻觅就是人生的意义。意义在寻觅中生成,在死亡中结束。而这就是我们的人生,寻觅——虚无——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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