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一个人的事

在《挪威的森林》里,有一个女人应值得注意和研究,那就是初美。

我一直对初美深怀好感。村上在《挪》里作为一个朋友也有类似的想法。当然,这个世界大多数男人会有如此感慨。
如同初美之类的女人通常不会太漂亮,却是绝对的娴静、理智、幽默、善良,穿着也总是那么高雅。同时,初美身上有一种打动人心的力量,而那绝非是足以撼倒对方的巨大力量。她所发出的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力,然而却能引起对方心灵的共振。我要讲的是,村上笔下的这样一个可称之为可爱的女人和她的爱情。

在一次聊天中,初美对渡边说:"结了婚,每晚给心上人抱在怀里,生儿育女,就足够了,别无他求。我所追求的只是这个。"
其实,这是一个很平凡的爱情观。我只能如此说。但试想一下,在村上生活过的性紊乱的六十年代,这一想法却显示出初美由于内心坚守的某种信念(虽然,她与永泽同居),从而散发着纯真爱情的珍贵。以至于让初美的男朋友永泽也感慨到,"配我太可惜了。"

有必要说说初美所爱的永泽。一句话:这个男人"不能打心眼里爱上某个人,而总是有个地方保持着清醒,并且有一种饥渴感"。而这,对于初美来说,便注定了爱只是一个人的事。想必,村上从某些方面是了解男人的。倘若我们生活的这个年代正好是日本上世纪六十年代的复制,那么,有关考虑事物的方式和生活态度自不必多说。不幸的是,我们这两个年代的青年是如此的相近。虽然和素不相识或仅有一面之缘的女孩睡觉,睡得再多也是徙劳无益,只落得疲惫不堪、自我生厌,但为什么还要呢?对此,永泽解释道:在周围充满可能性的时候,对其视而不见是非常困难的事。而,这正是初美的悲哀。初美明确向永泽表明:"我受到伤害。"永泽则归结为是初美自己的问题。渡边曾建议初美"找一个头脑更为地道的人去幸福地生活",但初美仍对永泽抱有"长时间同我天南地北,说不定对我的感情也因而发生变化"的幻想。

我之所以对初美深怀好感的原因是,她能如此执着地爱上一个人,这本身恐怕就是件了不起的事。虽然我对在爱情上执着表示某种怀疑,但却无法改变对初美的爱情理想般的向往。

初美对渡边说,现在的我唯有等待而已。初美已喜欢永泽到了那个程度,唯有等待的程度!虽然,爱只是初美一个人的事。

当时的村上并不知道,初美身上散发出令人震憾的是什么。但十几年后,他无意中望见美丽的夕阳染红了目力所及的东西,从而忽然想起了初美给他带来的心灵震憾究竟是什么东西。村上在文章里写道:"它类似于一种少年时代的憧憬,一种从来不曾实现而且永远不可能实现的憧憬。这种直欲燃烧般的天真烂漫的憧憬,我在很早以前就已忘在什么地方了,甚至很长时间里我连它曾在我心中存在过都记不起了。而初美所摇撼的恰恰就是我身上长未醒的'我自身的一部分'"。我自身的一部分!

当初美突然以自杀的方式来中断自己的生命以达到中断自己爱情的目的时,永泽信上说,由于初美的死,某种东西消失了,这委实是令人不胜悲哀和难受的事。想必永泽也感受到,失去初美就如同自身丢却的人生的一部分,一想到她,自己就痛感自己的损失何等惨重,或者何等轻微。

明白初美的死。也明白村上的几欲涕零和怀念。周国平大约有句话的,他说爱就是被爱者怀着一些莫须有的哀怜,做一些不必要的事情:怕她冻着饿着,担心她遇到意外,好好地突然想到她有朝一日死了怎么办,轻轻地抚摸好好像她是病人又是易损的瓷器。爱就是做被爱者的保护人的冲动,尽管在旁人看来这种保护毫无必要。这一点,永泽没有做到,渡边努力做着,初美至死才放弃。

在这个年代,像永泽那样的男人很多,像初美那样的女人也很多。所以,爱有时注定了只是一个人的事。

献给在七夕夜里孤独或不孤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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